完了,又再看一遍。

直到天色微明,窗纱外透出亮光,她将每一样东西重新放回去,把匣子依旧锁好,藏在最深处的柜子里。

恰好这天,宁思齐又来看谈教授。

谈教授的精神略微好些,还和他说了会子话,见病人又昏睡过去了,他方才出来,漪澜站在廊下,他低叹道:

“依我看,还是将伯父送到医院去罢。”

漪澜勉强笑了笑:“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好挪动了,依爸爸的意思,还是希望在家里……”

谈教授的原话是,他希望死在家里,不是病房,只是漪澜无论如何也没法将这句话复述出来,她又勉强笑了一下,忍着两颊的酸痛对宁思齐道:

“我有一个不情之请,望你不要见怪。”

宁思齐道: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只要我力所能及,绝不推脱。”

“不是,不是帮忙……”

她迟疑许久,终于还是把那个想了一夜的请求说了出来:

“我希望你能和我订婚。”

“……”宁思齐眉峰扬起,向来淡然的脸上也露出诧异之色。不过他没有催问,只是静静等待着,等着漪澜把一切和盘托出,方才道:

“这么说,你是想让伯父放心。想等结束了,我们再解除婚约。”

“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,如果你不愿意的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