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轻微而不?明显地颤抖,那个年轻人的生命就在他的手心里,他是那么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,而这,并不?是第一次需要他做出这样的决定和选择。
当他开始厌倦这些的时候,他选择离开关山,不?是因?为他无法完成任务,他只是不?再认为他可以适应胜任这样的情境面对队友一而再再而三的受伤,他的每一个判断抉择都决定了他的队员的生死和未来的生存质量。
这样巨大的压力让他放弃了关山。
他并不?畏惧那些怪物,他畏惧的是建立关系、失去关系。
而两年后,他再一次又不?得不?面对这些。
殷屿闭上眼睛。
贺连洲待在他的身侧,若有所思地偏头看着他,开口道:“你做得很好,超乎想象的好。”、
殷屿眼皮微跳,扯开一个近乎像是自嘲的弧度:“从你嘴里听见这个,很奇怪。”
贺连洲笑起来:“我只是说实话?。就像是你演-练过了好几?百遍。”
殷屿嘴角的弧度又迅速地垂了下去,他的薄唇不?自觉地抿成了一条直线,安静极了。
贺连洲见状微微挑起眉梢,他似乎说中?了一些。
周舟来到殷屿的身边,他同样还在颤抖,以为会失去那个年轻小鬼的恐惧仍旧没?有散去,这种恐惧和压力因?为他成为了对方?的队长而成百倍地上涨翻涌。
而这一刻,他才更加懂得殷屿。
他冷不?丁地抱紧殷屿,哑声低低道:“谢谢,殷队,你救了他,救了我。”
他的灵魂被殷屿从深渊里拉了出来。
殷屿略微僵硬地站在原地,过了两秒,他才抬起手臂拍了拍周舟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