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起,他就被隐瞒性别,和父亲一起被圈禁在太子府的北院。

那里荒凉幽寂,院墙高大,厚重的门上永远栓着铁锁。趴在门缝往外看,偶尔能看见换岗士兵铁衣上泛着冷光的甲片。抬起头,也只能看见院墙围起的一小片天空。

三个月前,在父亲沈玹的谋划下,他借用一名被判流放的女眷身份,终于离开那个困了他十八年的地方。

按计划,父亲的旧部应在他流放途中接应,假装山匪拦截,趁机救走他。只是不知出了什么意外,接应的人并未出现。

他途中又生了场病,加上押解的官兵看守森严,一直没能寻到机会逃走,最终被押送到这个偏远的西北边镇。

不过,离开了太子府那座小院,他终于能见识到天地的广阔群山绵延,大河湍流,头顶的天空高远到没有边际,飞鸟也飞不到尽头……

就像父亲向他描述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