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琳连忙站起身打招呼,白色咖啡杯在托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。
与此同时,宁蓁握着剪刀的手指微微收紧,原本就修剪得有些过度的花茎,在她这一用力之下,“咔嚓”一声直接断开了。
她一抬眸便对上薄崇礼意味深长的眸光。脑海里一下想起他之前在初禾包厢说过的那句话:"我会换一种不会让你为难的方式。"
现在看来,这就是他所说的方式用一束束鲜花,在众目睽睽之下,如此悄无声息却又明显地宣示着他的主权。
她在心里暗暗嗤笑一声,真是个狡猾的男人。
宁蓁的心里一下又气又恼,连带着手中剪花的力道都忍不住多了几分,仿佛那剪刀下的不是花茎,而是薄崇礼。
薄崇礼仿若未见两人尴尬的神色,抬脚走进茶水间,走至吧台前。他单手插兜,伸出带着千万名表的手,轻轻拨弄了一下被剪得七零八落的雪白桔梗,眼底闪过一丝笑意,出声提醒道:"宁特助,你再这么剪下去,这花怕是连瓶子都立不住了。"
听到男人的揶揄,宁蓁低头看向面前几乎被剪秃的花枝,粉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下剪刀手柄。然后嘴角扬起一抹职业化的微笑,淡淡说道:"薄总放心,可以用矮脚花瓶来插,这样刚刚好。"她边说,边从上面的柜子找出一个矮的不规则形状的玻璃花瓶。
薄崇礼闻言后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。他插着裤兜,姿态慵懒地站在一边。紧接着,他的目光在茶水间转了一圈,突然开口问道:“最近办公室的鲜花布置,都是宁特助负责的?”
周琳生怕薄崇礼误以为她们几个秘书工作懈怠,连忙恭敬地解释道:“薄总。您也知道最近有一位神秘追求者给宁特助送花。每天都送一束,宁特助觉得太多了,不好带回去,便决定拿来装点办公室环境,为我们七十七楼、七十八楼增添一点色彩。”
说着,她还指了指角落窗边那一排错落有致,插满鲜花的玻璃花瓶,“您看,我们茶水间都快放满了”
薄崇礼再次将目光移到宁蓁脸上,揶揄道:“宁特助不会不舍得吗?”
宁蓁顺势接话,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似笑非笑:"既然是送给我的花,我想怎么处置都是我的自由。想必那位送花的人,也不会介意我拿来装点办公室吧?"她这也算借花献佛吧!
薄崇礼意味深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忽然低笑一声,赞美道:"很不错,布置很雅致。"
紧接着,他伸出手,摸了摸宁蓁刚插好的一瓶花,状似随意地吩咐道:"那就麻烦宁特助以后每天也给我的办公室布置上一束。恰好那些盆景我看腻了,换些鲜花,正好换换心情。"
"好的,薄总。"宁蓁礼貌微笑地回复,只是修剪花枝的动作又重了几分,"我待会儿就送到您的办公室。"
“嗯。”薄崇礼满意地点了点头,随后转过身径直离开茶水间。
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完全听不见后,周琳才长舒一口气。她凑近宁蓁身边,小声低语:“天呐,我刚刚还以为薄总要兴师问罪呢!没想到他竟然主动要求,在他办公室放上鲜花。他不是不喜欢在自己的办公室放太香的植物吗?真是奇怪?”
宁蓁嘴角的笑容瞬间一滞,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手中残存的桔梗花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自然。她默默地补充了一句:“可能这个花不怎么香吧!”
手中的桔梗花被养护的很好,即便过了半天时间,依旧鲜艳,花瓣上甚至还有水珠,
宁蓁轻轻抚摸着花瓣,感受着那残存的一丝香气,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。
......
半个小时后
宁蓁小心翼翼地抱着一瓶插满白色桔梗的花瓶,迈着轻盈而坚定的步伐,“哒哒”走向七十八楼。
来到董事长办公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