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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崇礼在宁蓁身边坐下。
此时的他,一改往日的云淡风轻,眉头紧锁,像是在研究什么上百亿投资案似的,眼神异常专注地盯着宁蓁包馄饨的手。
只见她将一张半透明的面皮平铺在掌心上,用筷子夹了一点肉馅,再放入一颗虾仁,随后她的拇指在面皮边缘轻轻一压,仿佛变魔术似的,一个形状饱满好看的馄饨就完成了。
接下来,宁蓁如同粘贴复制一般,手法快而迅速,一溜烟,好几个形状完美的馄饨出现在盘子里。
她侧过头,笑意盈盈地问道:“怎么样?学会了吗?”
薄崇礼眉峰轻轻蹙起,若有所思,“让我试一下。”
他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,他刚才观察到宁蓁包馄饨的手法。
按照他记忆中的步骤,一步一步将肉馅跟虾仁放置于面皮中。他学着宁蓁的动作去捏,但不知是手法不对亦或是怎样。他的手指总捏不紧收口,导致肉馅从面皮缝溢出来沾在手上。
这下薄崇礼的洁癖犯了,一下将面皮丢开,嫌弃之色溢于言表。
宁蓁轻笑出声,立即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,并揶揄道:“还包吗?”
“嗯,再来。”薄崇礼沉声回复道。他可不是一个一失败,就容易放弃的人。
他用湿巾纸将手指擦拭干净后,再次拿了一张面皮放在掌心。这一次,他在进行每一个步骤的时候皆会思量片刻,再进行操作。
“这里这样折三折。”
宁蓁见薄崇礼在捏合面皮时停顿半天,实在看不下去了,干脆覆上他的手背,直接上手指导他如何捏合面皮的折子。
肌肤接触之间,两人同时感受到那触电般的感觉。
他们的距离靠的很近,薄崇礼甚至能感受到她的体温透过针织裙传递过来。呼吸间全是她头发间栀子花的淡淡香味,刹那间他的心乱了。
宁蓁也能闻到薄崇礼身上淡淡的香味,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的距离有多近,有多暧昧。
两人同时侧过头,目光不期而遇,视线对撞的那一瞬间,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听不见了,他们只听到自己的心,在“噗通~噗通~”直跳。
宁蓁率先抽回自己手,垂下眸,掩饰心里的那一阵悸动,小声低喃道:“就是这样的。你再试一试。”
薄崇礼侧着头,静静凝视着略微不自在的宁蓁,眸中无尽的柔情蔓延开来,散发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眷恋。
薄崇礼的确是个学习能力非常强的人,在看过宁蓁慢动作演示一次后,他迅速掌握要领,在包地三个馄饨时,已经有模有样了。
在他连续包好十个品相不错的馄饨后,信心满满地向宁蓁邀功:“怎么样?评价一下。”
宁蓁粲然一笑,大方赞叹道:“可以。包的挺好的。”
薄崇礼觉得她这番话,不免有恭维之意。他扫了眼她面前包的馄饨,数量是他的两三倍,每一个馄饨的形状都非常完美。
他不禁好奇问道:“你什么时候,学会包的馄饨。”看她这手法跟速度,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。
宁蓁手上的动作停止,眼里有点诧异,他怎么突然问这个。惊讶归惊讶,她还是将那段经历分享了出来。
“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,在一家餐饮店打工。他们家的馄饨是热门菜品,每天要包上千个。不同样式、馅料的馄饨。在那里,我可是学会了不少种馄饨的包法,速度也是这么练出来的。”
她的语气平铺直叙,仿佛那段辛苦的打工生活不值一提。
听她这么一说,薄崇礼的眼前骤然出现一个场景。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校服的宁蓁,紧抿着唇,坐在木桌上,不停歇地包着馄饨,速度非常快。
“阿宁。”
“嗯?”薄崇礼突如其来地叫唤,把宁蓁吓了一跳,惊讶道:“你怎么这么叫我?”
“我看你的朋友,都叫你阿蓁,其他人叫宁蓁。我想单独叫你阿宁,可以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