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徐出岫闻弦知雅意,脆生生地一笑,便起身朝几位夫人告辞,抬脚往院子里走。
林西柳对上薛夫人的视线,心有灵犀,相约着到湖中厅内细谈去了。
而前院里,徐辞言郑重神色拜见杨敬城,“杨大人安好。”
杨敬城打量他两眼,胜不骄败不馁,仕途遭受这般巨变,却也无焦躁之意,是个坐的住的人。
再一想夫人那暗示女儿的心意,杨敬城越发满意,把儿子撵去招呼客人,自己摆了棋盘邀徐辞言下棋。
杨嘉则暗暗地瞪了徐辞言一眼,不情不愿地出去了。
徐辞言看在眼里,不免有几分好笑。杨嘉则眼下还比出岫大不了几岁,正在备考下科的乡试,称得上一句年少有为。
只是“年少”,就难免有几分孩童气,再一想自己今日是来干嘛的,徐辞言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了。
“无咎,坐罢。”杨敬城率先拿了枚白子,落在正中,“伤势怎么样了?”
“多谢大人关心,眼下已经大好了,”徐辞言拾棋与他对弈起来,只不过走了几步,就忍不住笑,“杨大人这棋艺,当真是洒脱不羁。”
直来直去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在下五子棋呢。
杨敬城睨他,“别人和本官下棋都是步步小心恨不得连让十子,你倒是敢下。”
徐辞言轻笑,“‘莫谈时事逞英雄,一味圆通,一味谦恭’,与求胜的上官下棋,自然是要求输,但杨大人又何尝是那般人呢。”
杨敬城忍不住笑了声,“你啊你。”
年纪轻轻,官场老油子那套倒是玩得溜转。
他把棋子收起来,气势忽地一转,“吏部一案查来查去反倒成了众方角力的战场去了,只不过再怎么角,下月也该差不多了,我估摸着陛下的意思,是要让你进去趟一趟浑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