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
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乾顺帝一惊,“都瞎了,还不快把人扶起来!”

“陛下,”徐辞言白着脸避开,直愣愣地看着乾顺帝,声音哽咽,执拗地探究,“臣初入朝为官不过几日,思来想去,实在不明白是哪里得罪了蔺大人。”

“陛下!”徐辞言声音近乎凄厉,“既不是我,那便只能是老师了是吧?”

听他提到白巍,鸿喜大惊失色,小跑下来就要搀着徐辞言,“徐大人受了刑又淋了雨,怕不是烧着了,怎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?”

徐辞言摇头避开,动作间扯到伤处,倒吸一口凉气,却不肯服软,“我还没被打晕了头!”

他两下膝行扑到乾顺帝膝前,带着哭腔,“师兄,你告诉我啊师兄!”

乾顺帝浑身一抖,灵魂在一瞬间战栗片刻,徐辞言昂着头,直勾勾地看着他,面色苍白,两颊上却飘起一丝病态的浮红。

“你,哎!”乾顺帝叹息一声,起身把他拽起来,“你怎么就这般聪明呢!”

这便是默认了。

徐辞言沉默片刻,“陛下什么时候发现的?”

“月前,”乾顺帝表情莫名,“早前我便有所怀疑了,但是一直没有证据,直到月前蔺府管事喝醉酒失语,被喉官衙的人报上来,朕才确定。”

其实真的很好猜到,乾顺帝明白,徐辞言也明白,乃至文武百官大多都有所猜测。

白远鸿出事的时候,正是和蔺吉安争夺入阁机会的时候,圣意属谁,一目了然。他这时候出事,谁不多想几分。

但是没有证据,查不到证据……徐辞言深吸一口气,缓缓退开,朝乾顺帝行大礼。

“师兄,老师蒙此大难,我实在难以忘怀,”徐辞言道,“来日若能有所证据,还望师兄助我。”

乾顺帝沉默应下,“那是自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