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辞。

慧善送他出门,笑着感叹,“你师父那臭棋篓子竟能养出你这么个徒弟来,当真是气煞人也。”

徐辞言悠悠笑笑,“只方丈未见过我诗,不然该感慨大儒门下怎么会有如此没有诗才的学生了。”

“哈哈哈哈哈,”慧善一挥手,笑意连连,“这有什么,你是你,他非他,虽是师徒,又怎能处处相同呢?”

他看向徐辞言,白发白须间满是看透世事的禅意,“徐施主,云起云落,随风东西,既是有缘,何必辜负。”

徐辞言无奈一笑,耳见微红行礼,“弟子受教。”

上山和下山时的心境截然不同,连这碧山如洗的景色也分出不同来。徐辞言下山时,林西柳也正好一脸喜意地从后院里头出来。

徐出岫跟在娘亲的后头,悄悄探出个脑袋冲他笑。

时辰不早,一行人上了马车往京里去,徐辞言骑在马上一挑眉,心底狐疑。

怎么总感觉……小丫头笑里带点幸灾乐祸的感觉?

…………

放假了一日,第二日一早,徐辞言就要到宫里当差了。

司经局洗马这一官职可和马没什么关系,主管东宫经史子集四库图书刊缉贮藏,对照后世来看,就是中央图书馆管理员。

只不过这官职不似什么尚书郎中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干嘛的,别说后世,就连今下也有不少人没乱明白,闹出不少乐子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