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看向一旁听着她们讲话,眉眼间如释重负的少女,“陛下不是傻的,虽有德妃娘娘美言,但那姑娘嫁过去了,正妃铁定是摸不到,估摸着就是个侧妃,日子也不会好过。”

“至于那位那边……就要看你的本事了。”

马老夫人意有所指,江欣仪得意笑笑,柔婉地曲膝应是,一举一动,风情万种。

眼看婆母三两句就把事情定了下来,秦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是嗫嚅着问了一句,“要是侯爷那边不同意怎么办?”

“侯爷?”马老夫人扯着嘴角笑笑,对这个数十年来的枕边人了解无比,“他怕是比谁都乐意。”

牺牲一个视作耻辱的女儿生下的孩子,换来南威侯府的满门光彩。

以江伯威的品行,只怕他会忙不迭地帮着扫尾呢。

那徐家,想来除了女儿,一个都不会留下活口。

不然这么说老夫老妻呢,后院里递了消息过来,江伯威坐在书房里,心底也只不过一踌躇。

南威侯确实是皇亲国戚,曾经也是有女当上贵妃光耀门楣的。

但那都是早多少代前的事了,三代削等承爵,江伯威这一代,刚好就是第四代!

要不是他也算有几分本事,这么多年来战战兢兢为皇帝办事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后宫里还出了个流着江家血的德妃,怕这牌匾早就被皇帝拿了!

只是他虽得破例承爵,但百般打探之下,皇帝还没有松口定下世子的身份。

不设世子,等他一翘腿去了,偌大家业怎么办?

这事不能够深想,越想江伯威就越止不住气,本来三年前他都盘算好了,舍了这吏部尚书一职,外放到湖广任布政使。

尽管外人都不太理解他的用意这一去不仅品阶掉了一档,还舍了块大肥肉,湖广再好,那能和吏部比吗!

但江伯威心底有苦说不出,有蔺家父子在,他这个尚书在吏部也是处处受限,碍着外戚的出身,清流那边江伯威也隔了一层。

若是去了湖广有几分政绩,那回来说不定能冲一冲内阁,到时候哪里还用受这种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