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守军也被这动静惊起,以为西海国人竟要趁着这风雪之夜攻城,紧张不已。可待他们细看,却发现一切诡异得很。
那些西海国人不攻自破,竟是撤走了。
正当守军们又喜又疑,不明所以的时候,城门那边传来消息,说有个少年自战场而来,说皇城司副司佑安,要求见陈刺史。
伤病交加的陈祚被副将唤醒,被告知了方才之事,亦惊诧不已。
内忧外困,他本以为自己会断送在了这城中,没想到,竟有这等转机。他不假思索,便让人将那少年带进来。
他虚弱地抬头,打量着面前的少年,问:“你便是佑安?”
“晚辈并非佑安。”少年答道,“副司已经在前方等候,晚辈前来,是想带刺史过去。那些西海国人,只不过是我等用计暂时吓走,若他们回过了味,必定会卷土重来,届时刺史再要走就晚了。”
陈祚沉默片刻,摇头:“我不走。”
“刺史重病在身,又身负重伤,若得不到妥善医治……”
“便会死是么?”陈祚笑了笑,“我这副身子,什么时候死,莫非心里还没数么?我是一方守将,就算死,也要死在战场上才算死得其所。你走吧,替我多谢那位副司。”
少年忙道:“不瞒刺史,我等有良医,刺史若妥善修养,还有许多时日。”
“公子不必说了。”副将看陈祚已经无力说话,忙劝道,“我等还有四千兵马在这城中,若主将先逃走,将士将何其失望?刺史做不出这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