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一回。创痕应激理应伴随一人终生,片刻前的梦里,她不仅见到了李宁玉,却像是时光的逆流复映,岁月再临。
是裘庄。
空冷冷的夜,血滴溅在寒黑的地板上,圈出一层层的悚意。
她看见李宁玉坐在那夜的浴室中,抱着双臂,涌上阵阵凉觉。
[别人怎么样我不管,我要你活着。]
旧日的情景切切地浮现眼前,李宁玉穿过黑夜一双眼,时隔多年,依然盯紧了她,苦苦不放。
哀求,祷告,抽泣,离殇。
仿佛人生重来一次,处处都那样贴合,想着答错一句改变一次,台词已写上剧本,再难修订。
契机注定周折又错过,也许这是顾晓梦的心魔。
学着当夜李宁玉的口吻,她俯首叹息。
屋内忽地坐不住了,窒闷得令她干呕,连连皱眉,打开房门,她也迎入新鲜空气,方才唤回几分理性。
小孩子们摇着红旗,欢笑着从她身边窜过,一群一群,好像欢乐的海。
盛世太平,正是所有为共和国这片土地默默贡献的人们最大的心愿,现在该到了收获的时候,她们却看不到,也听不到了。死去的,永远年轻;活着的,苟延残喘。顾晓梦心里高兴着,面上似无任何表示,孑然清冷,顺着路沿慢慢地走。
在思考吗?不
在忏悔吗?不。
只是在走,只想在走。
杭城的天冷得好快,十月到底算入了秋。